在慶祝亞當·斯密（Adam Smith）的《國富論》（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出版250週年之際，英國智庫亞當·斯密研究所（Adam Smith Institute, ASI）舉辦了一系列活動，包括講座和漫畫創作。與此同時，各界也開始反思這本250年前的著作，能為今日快速發展的人工智慧（AI）帶來哪些啟示。

長期以來，人們對於自動化取代人力的擔憂並未停歇。早在西元前，亞里斯多德（Aristotle）就在其著作《政治學》（Politics）中，想像了一個「梭子自動織布，撥子自動撥弦」的世界，讓工匠不再需要僕人，主人也不再需要奴隸。16世紀末，據傳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因為擔心發明會剝奪臣民的生計，而拒絕支持 William Lee 的織襪機發明。

儘管如此，科技始終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專精並強化人類工作。亞當·斯密研究所的 Viggo Terling 認為，人工智慧的出現並非各國政府推行全民基本收入等不切實際計畫的理由。他引用斯密在《國富論》中闡述的分工理論，認為科技應專業化並提升人類的工作，而非取代之。

斯密的觀點認為，人工智慧非但不是勞動力的毀滅者，反而是認知勞動市場的一次巨大擴張。透過人工智慧，孩子們可以接受世界頂尖水準的個人化指導，科學家也能更快地推進知識前沿。人類認知能力的瓶頸限制了從藥物開發到太空探索等各個領域的發展，而人工智慧有望打破這一瓶頸。

然而，亞當·斯密研究所的 Brendan McCord 警告，更值得警惕的是所謂的「數位系統人」（digital man of system）。斯密最初用這個詞來形容那些認為自己可以像在棋盤上擺弄棋子一樣安排社會成員的規劃者。McCord 認為，人工智慧可能會將這種邏輯嵌入到各個角落，將道德判斷的複雜工作轉化為可以跨人群優化的數據點。如同數位版的馬克斯·韋伯（Max Weber）「鐵籠」（iron cage），人工智慧的棘輪效應恐將道德判斷轉化為可被優化的數據。

如今，在英國政府部門和歐盟總部，無數的「策略」正在制定，而中國政府則在街頭部署人臉辨識技術。這些「數位系統人」認為，人工智慧技術至關重要，不能放任市場發展。但斯密認為，市場更不能受這些人擺布。

斯密深知，構建一個社會需要同情心、美德和寬容。這些特質必須融入到人工智慧中，藉此協助人類探索宇宙、戰勝疾病和無知。重要的是，要透過人際互動和情感來學習如何過上良善的生活。因此，我們應該思考的不是機器是否會讓我們更富有或更安全，而是我們是否還能保有運用機器，讓自己不僅被愛，也能夠展現可愛之處的能力。